但丁坐在浴缸里,被滚滚冒起的白色热雾淹没。昨天去缴水电真是个明智的选择,让半魔居然也能上天堂,虽然这浴缸很久没被用过了,也不知道是人洗浴缸还是浴缸洗人,但是恶魔猎人很满意。不太干净的百叶窗被吹动在墙上啪嗒两声,他阖起眼就差点睡着。

维吉尔推开门走进来。他一丝不挂。匀称高挑的躯体在漫延如烟的水汽中呈现莹白的颜色。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身上落下的狰狞伤痕多到没来得及好全,维吉尔的胸腹腿上都有扎眼的猩红,往外渗着血,但丁也这样。但丁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往门边瞥,然后结结实实被维吉尔吓一大跳。

我靠,他说,维吉尔你有什么急事就非得现在进来不可。

洗澡。维吉尔回答,一眼没看他,而是打开柜子开始看里面排列的香波。

我,但丁说,你。他想说这不对,但视线离不开维吉尔的屁股。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液体要顺着鼻子掉下来,这不仅仅是因为维吉尔没穿衣服。“好吧,真会玩。除了二十多岁时喝大了半身不遂倒在浴缸里自慰,我还没在这儿热辣过呢。”他那会儿还哭了,因为射完爬起来的时候磕到水龙头撞了个头破血流。还被浇了一头冷水。当时的室温是零下四度。

维吉尔终于舍得给他鄙夷的一眼。你洗得太慢了,弟弟,一只刚出生的Hell Caina婴儿都要比你手脚伶俐。他停顿了几秒:而且,一起洗有什么关系?

不愧是维吉尔,能把鸳鸯浴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几十年的魔界生活实在改变了他哥太多。但丁敬佩地注视着他,挪挪身子在浴缸里腾出点空位,肘部屈着靠在瓷制边缘,朝维吉尔慵懒地勾勾手。

来吧,宝贝,他用自己这辈子能够达到的最甜蜜的声音说。

维吉尔终于挑好了沐浴乳,朝他走过来。但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伤疤横布的皮肤。很白,但是洗热水澡后就会透出一点健康的粉色。他哥在这方面才更像个婴儿。维吉尔习以为常、淡定地沐浴着这炽热的视线走过来,抬起长腿,迈进水里。过于满的水溢出来不少,哗哗地在地板上积了一层。一点小小的温热水花打在但丁露出水面的膝盖上,水下的泡沫咕噜噜摸得他脚面发痒。维吉尔面对着但丁坐在浴缸另一侧,把大半身体沉进水里。继童年时代之后,他们又一次在温暖的池中坦诚相见了。

就像但丁盯着维吉尔一样,维吉尔也在看着但丁。他们没说什么话,只是互相用目光缓慢抚过对方挂彩的身体,安适大于暧昧,仿佛是某种战后的彼此安慰。比起但丁有所目的的检视,维吉尔的端详显得更加随意:从但丁分开抵在两侧的膝盖,把他的双腿纳入其中,到胸前如山峦般隆起的可观肌肉,茂盛蓬勃如春季丛林的银白毛发,下巴上久未打理的湿漉漉的胡茬还沾着水滴,他弟深邃的五官尤其是足以遮掩情绪的眉眼,偶尔甚至令他陌生。维吉尔很久没意识到但丁不再是当年那个还没断奶的毛头小子,喜悦与愤怒皆数写在脸上,叛逆当胸穿过时泪水烫伤他的手背;而今他们都走过太多,人生这场游戏对他们来说都太过艰难,为了遥远迟来的爱恨,他弟弟将喜怒也耗尽了。于是,他从男孩变得更像一个男人,鬃毛般的头发盖住半边脸庞,身上散发出古老植物香料的气息。而如今维吉尔在池中看着兄弟潮湿的胴体出神,竟疑心自己是否正沉湎于如此哀郁的但丁。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坐进同一个浴缸里了,但丁带着笑意的声音让维吉尔回神。他听见他的弟弟说,不知道老妈看到我们这样会怎么想,隐隐不满于他又在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潮热上升的温度令维吉尔困倦起来,放松地倚靠在边沿,喉管振动着,吝啬地挤出和炖开了的热汤一样舒适的低声咕噜。他说了前半句:至少我们都还……

又要说你那套糊弄我了?这答案她早就不满意了!但丁打断他,唇角飘过一点揶揄的笑。昨天老妈出现在我梦里,问我们是不是又打架。好吧,我说,是啊,老妈,你太懂我们了,可打完架维吉尔总是睡得特别香,他肯定想你了。她叮嘱两句不要打出血,就将信将疑地离开。——其实我想说的是还好我们昨晚没做爱。还好她没去问你,老哥,你可一点都不会撒谎。他试图凑过去,被维吉尔哗啦啦地推开。

别做无意义的假设,更为理性冷酷的长子不满地说,而且难道他们的母亲会看不出来吗?她是一个那么聪慧温柔又敏锐的女人,在他的心目中,必不会因兄弟相奸这等小事而惊慌。他弟弟这智商肯定是斯巴达从魔界恶臭下水沟里头捡的。他的指节扣着弟弟的胸口往回推,滚回去坐好,但丁。

于是但丁乖乖地滚,但滚得声势浩大。他倏然地站起来,像滑溜溜的缸中之海上平稳掌舵的船长,水滴蜿蜒逗留在他健全肌体上,如今都如同砾石的透明粉末往下跌落,水淋淋地沾湿小腹横亘的一道爪牙状伤口,那伤口撕裂维吉尔眼珠中转动的紫罗兰,几乎提早扯开未经绽放的花蕾。维吉尔追随着水珠走过雨流和血曾走过的痕迹,成熟而沧桑的线条化作他的弟弟但丁在人类内脏以外包覆的形状,那近乎让他因某种昭示支配欲望的崭新思想而眼前发热,促使他在创痂肉红增生的残口与光洁如新的皮肤中间找到属于自己停留的位置。维吉尔的手指停在但丁胸口,沿着中间凹陷的光滑轮廓慢慢往下滑。滑过放松的肌群,滑过一颗摇荡的心脏,滑过坚硬如海岬的腹部、胯骨、腿根。

好了,但丁叫停,痒,痒。他抱怨着却并未让开,重新坐下来,好像这么做只是为了从浴缸中挤出更多的水。维吉尔收回手,一脚抬起踩在但丁的肩膀。啊,但丁欣喜地低低叫着,又像握一把他最爱的手枪一样握维吉尔劲瘦的脚踝。我恢复得比你慢,因为你吃了那个可恶的果子。现在你可以目睹伤口完完全全地在我身上好起来的样子,它们像爬动的蠕虫惹人心痒。心跳一次是一秒钟,我数过,你留下的痕迹被愈合进我身体里的时间是五分十六秒,但如果被你看着,维吉尔,那就会是两分钟四十六秒。你下刀的那一瞬间如此决绝地封存在皮囊中,我能够留住你,只要短短的两分钟。来啊,摸摸它们吧,我希望你也能够领会到与我一样的兴奋。他握着维吉尔的脚往下挪,柔软的脚心按在小腹被毛发掩映的伤口上,踩住不断增生愈合的细胞和血肉,一种怪异的酥痒感。忒修斯之船强韧如新的船身如今仅剩下一道淡色的痕迹。

维吉尔说:当然,如果你执意要求,我会好好照料你的,小弟弟。我必须了解你的所有,因为不久之后我就会支配你所有的两分钟。也就是说,你的全部。

他直起身来,双膝跪住,居高临下地俯视兄弟——以一如既往的傲慢将湿漉漉的手指放回但丁的身体上。这是君王对臣子出于仪式意味的施洗,但更像是一种单纯的个人喜好。为了维持水中平衡他将两只手都放在弟弟的胸口按住,尽量保持重心,然而仍有一部分重量给到但丁身上。他的指腹往放松柔软的肌肉里陷,光滑优美的肌理随着被打湿的胸毛丛群与水滴往两边淌开,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上面留下月牙形淡痕,从长子光洁的背脊泼洒而下的流光与水瀑成为笼罩二人的薄纱,维吉尔全身赤裸,可专注程度令但丁也畏惧。掌心以下的肉体因为呼吸张弛而起伏,维吉尔视若不见,依旧坚持他以手掌占领丈量兄弟身体的伟大事业。托住快回流到水面的珠子抹回去,手法和力度一丝不苟且探究,然后神情严肃认真地捏了捏翘立的乳头。

但丁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确很少被别人玩弄乳头,但这并不是说他对此敏感。他敏感的另有其事,在泡着澡还无比专注地玩他奶子的维吉尔面前他不敢挑这个气氛开口。欲望出笼无法掩饰,欲望是细嗅蔷薇的猛虎。而花香就是双胞胎阔别已久的皮肤接触他的时那细痒微妙的触感,对方不饱含任何情欲的探究意味,维吉尔如保养爱刀般的细致与隐藏不住的对他肉体的欣赏。维吉尔干脆坐到但丁的大腿上仔仔细细摸他胸肌,臀肉压着躯干,身体相贴的热度摩擦蒸腾。但丁大感不妙僵硬得不敢动,除了大脑想入非非:他哥手指的游移容易令人联想到那副冷淡却丰腴的唇齿在柔滑的天鹅绒夜晚里给予的潮湿亲吻。哦,他像我爱他一样爱我,于是双胞胎中的次子如此想道,竟感到一丝不自在的羞赧。维吉尔谨慎仔细地爱抚着他,这无心流露出的情感过于纯粹而灼人,但丁无法招架,乃至于有一瞬间习惯性地举起双手宣告投降,心跳的保险栓轰然弹开。

这颗心脏有多久没为另一个人如此跳动了?

那可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但丁没说话,缩了缩身子往后躲。他实在因为被老哥如此认真地捏玩胸肌而难为情了。维吉尔天生具有嗅察优势风向的锐感,乘胜追击。胸膛与乳头都被捏掐了好几把,连带着毛都被揪下来几根。但丁心脏跳到喉咙口,急促呼吸两轮,按着老哥脚踝说维吉尔你这是猥亵亲弟。始作俑者微微一笑,收回作乱的双手,转头就抓到他腿间。按照一手抓到的手感,他平铺直叙:哦,是吗,可是弟弟,你硬了。

……哈。但丁说。

结果一生鸡飞狗跳的斯巴达兄弟俩还是踉踉跄跄地撇下快凉尽的一池水,为了莫名其妙擦出的一把火转移阵地,出来时洗澡水险些溅了满地。但丁抓过自己的毛巾胡乱将两个人都潦草擦干,把维吉尔按在镜子上吻,在水汽中抹开一个后脑紧贴的轮廓。刚刮完没多久就重长的胡子蹭得维吉尔脸颊热得发痛,他摸索着搂住弟弟的肩背往怀里按,抠到但丁强健阔挺的背肌上仍未愈合的暗红伤疤,被热血与热水泡透了的舒张血管烫如烧红的刀刃,卫生间的灯光如白炽昼日在活着的芜野上流动。他瞬间就湿了,腿根流下一点水。

但丁只消一只手往维吉尔挤拢的腿缝间一摸就知道老哥心情,通常这是两个半魔之间性爱开始的信号。失去皮裤包裹后摸起来更好辨认,他老哥也不知道联想了什么,或是因为刚才的对峙与挑逗就湿得不成样子。维吉尔便银发水淋淋地、和掉进河里湿了翅膀的水鸟似的被胞弟捞起来,膝弯架在他臂间,指尖绕过肩颈,依然放在但丁胸口。那未诉诸于口的答案本就使但丁兴奋得头皮发麻,不幸的是兄长在调情上不知何时习得无师自通的绝招,在去卧室的途中还要咬着胞弟耳朵用牙齿打孔。但丁把维吉尔放回床上,看见魔王心情愉悦地挑挑眉,朝他露出慵懒又挑衅的胜利神色,只差没有张开嘴向他展示舌根上残留着伤口血液的殷红口腔。希望你不是因为好胜心才这么做,但丁说,他掰开亲哥哥的腿,手伸进去摸他阴户。

嗯,啊,维吉尔随着那动作开始低沉地闷叫,夹住弟弟的手。是又……如何,他勉强嘟囔一句,又很快让随之而来的亲吻截断,被但丁占据的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可以喘息的空闲,宝贵的机会全让维吉尔用来懒洋洋地叫床。看来一个放松的热水澡真的可以增加性爱的体验,或者让你坏脾气的伴侣变得钝感一些,以至于你可以不经过一通见血的家族互捅就顺利地把手指送入你哥绷紧的体内,同时还听得见他因为被捏弄阴蒂而发出的舒爽哼唧。那是维吉尔的敏感点,但丁什么都清楚,他老哥做爱最喜欢被捏捏那里,哪怕骑着超规格几把也只爱前后摆腰厮磨,性癖清汤寡水像小女孩一样。于是粗糙的磨惯扳机的手指就着滑溜溜淫水捏住那只尖翘的肉豆在列满粉红褶痕的肉质花蕾中把玩抚慰,刮弄又揉搓。熟透了的阴蒂颤巍巍肿起来,光润如瓜熟蒂落的一颗小圣女果,咬开便能爆出淋漓的甜汁。维吉尔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多,腰部刺激地反弓起,追随但丁的手指,又像绷着弦。当湿热的腿根之间诞生欲望的无尽漩涡,宇宙的彩色浮尘从他灰色的眼睛中流过。

那欲望却不全然是性欲,而是一种全然更深层的渴盼,在他掘出它的真相后,完全取代了他对力量的诉求。但丁垂下头贴近维吉尔时那欲望达到极致,在巅峰高歌。欣赏强者的本能似乎也体现在他的择偶观上,而兄弟游刃有余的力量和成熟的相貌无疑是美丽的,美得原始又凶猛,竟使他一瞬间有要被控制全身的错觉。不,这可不维吉尔,他几乎要愤恼于如此轻易地被兄弟牵走像一头温驯的夏尔马,可是这很但丁。

这很但丁。当他俯身慢吞吞地亲吻他时。这很但丁,当他笑着呼唤长子的名字时柔情似水,这很但丁。当他在他面前表现得像掌握一切。永远不死,无所不能。驯服与被驯服在此刻的质地都相同,维吉尔想,只是为了证明但丁是但丁。证明维吉尔是维吉尔。

但丁的软舌摩挲着维吉尔的胸口,好像不知道他在开小差。他弟弟被共浴后的亲热烧干了脑仁,执意于在前菜时间就把维吉尔的身体品尝殆尽,就着沐浴乳的人造香气。但丁依旧用手指拓张他紧绷的阴道,里面像降落于热带雨林的天堂一样潮热滑腻,海水的烂熟腥香溢出来,牝户抽动着打开一条小缝,像花园为园丁打开亟待开垦的土壤。但丁抽出手,被连带出来的软嫩阴唇依依不舍地咬着指节,淫水喷出来一小股,维吉尔蹙着眉陷入指奸带来的快感,那透入骨髓的速度如早春冰雪解冻般温吞,性爱的温热流窜全身。转而兄弟的手又按上他的小腹,抚摸那道无形中早已愈合的剖离过一条生命的伤疤,他果核般皱缩的子宫,仿佛落下一把生生不息的火种。

维吉尔叹息一声,两手抬起捧住但丁的脑袋,摆正在面前:现在你应该吻我。

但丁就撑在他身上咧着嘴冲他笑起来,傻乎乎的,简直不符合恶魔猎人的传奇形象。维吉尔一皱眉,掐捏弟弟的肩膀,把那处的皮肤惩罚得发青,嘴唇才终于被温柔地含住。年幼的斯巴达之子一边吃痛地哼哼一边着迷地品尝胞兄,糖浆一样粘稠胶着没完没了的缠吻之间他早硬了,火热的阴茎抵在老哥腿间流水,龟头圆亮又像烙铁般滚烫。像小时候他睡觉流口水到维吉脸上,现在他也粗心大意地把水弄得哥哥腿上到处都是,可惜维吉尔现在不会再说但丁真笨,只会摸着他的眉骨说但丁,插进来。

但丁咬着维吉尔的嘴唇含糊地保证:遵命,我的陛下。

于是他拨开兄长因吃饱喝足多次而略显丰腴的腿肉,扶着自己插进去。热洗澡水仿佛将维吉尔懒适的困倦尽数浸出,难伺候的魔王没有像在平时的准备时间一样评价但丁扩张的技术是如何不堪或粗糙,而只是半阖着眼皮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无言享受。他们之间没怎么说话,就连在床上爱说脱口秀的但丁也一反常态地闭上嘴。他插得很慢,将维吉尔的女阴像打开一只珠宝匣一样捣开,从中流出融融的珍宝般的蜜液,蚌肉般柔软湿透的熟红匣盖还服帖地吻着柱身,软胶一般包裹他。插到底,直到阴茎头部陷入绵软动情的宫颈,完全嵌为一体,像他们作为双子生来如此。两人同时从喉间挤出一声喟叹。

但丁抓了抓老哥柔韧的臀肉,握住胯骨,拇指摩挲着侧腰那处凹陷,其他四指将股间肉缝掰得更开,痴情的软嫩会阴因此颤动。像只令人垂涎的草莓布丁,他想。也许表情已经率先忍不住了,但丁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贪婪,像个没礼貌的急色的“蠢货(Fool)”。

出乎他意料,维吉尔可没这么觉得。维吉尔看到弟弟因为情欲而隐忍的神色,那很性感,不是源于兄弟关系,而是一种更……浮于表面的性吸引。但丁的身体一轮轮地挤压撞击他,充满荷尔蒙味道的肌肉的力量是实在的,那简直像魔力的果实一样散发诱惑,他忍不住更用力地夹紧,吞吃那根肉物,妄图从但丁脸上看见更多表情,于是他的弟弟在他体内越来越硬,伴着肉体吮吻挤压的水声,清楚地向他展示兄弟强健的身体因他而起的变化,证明但丁在这一刻只为他而活;于是充满餍足意味的性高潮颤栗摇晃着提至维吉尔的颅顶,像快被抽出的香槟瓶塞,终于在但丁突然开始摆腰暴烈地抽送起来时达到喷薄而出的顶峰。在牝穴疯狂的绞紧中他伸长腿搂住弟弟的腰,不允许对方的分毫逃脱,但丁看上去有些惊讶,惊讶于在性爱的最开始维吉尔就仰着头去了,他被卡在高热穴内动弹不得,只好又去拧弄维吉尔的乳头,趁着兄长高潮的不应期继续往里凿,进犯宫口细软的小缝,把那蜜巢汁水淋漓地豁开塞入,才好填饱两副半魔胃口。很快但丁也射了,他粗喘着射进维吉尔为他打开的柔腻子宫,浓厚的白精洒进煽情涌动的红壤里。快感如叠加的银色刀刃落在身上,维吉尔高潮得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掉在但丁脸上,又顺着他的颧骨流下去。共赴极乐的恍惚中但丁甚至疑心是自己在哭,那暖热的泪液汇入他们一同待过的寂热海域,无论那象征的是痛苦抑或幸福,但谁说不是呢,维吉尔,我亲爱的哥哥,身处这无比珍贵的完满之中,就连恶魔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