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te有点生气。
两分钟前他刚从无梦的睡眠中惊醒,浑身赤裸、四仰八叉,偏头一看身边的Vergil呼吸均匀、双目紧闭,姿势平稳得像入棺后摆正的尸体。春天温暖湿润的气息正和四五点的鸟叫一起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他瞪着灰白的天花板想今天又得换条新床单。一条床单七磅,上次委托的钱还剩下四十二磅十五便士——这像话吗,哪有传奇恶魔猎人清早起床第一件事是算账。
他报复性地咬上安睡之人的嘴唇。那双浅到分不清颜色的眸子抬起时他咧开嘴角:“你喜欢蓝床单还是白床单?”
于是Vergil想起昨晚他的尾巴划破了床单。破破烂烂的布条飞了一地,像融成河又凝固的蜡烛。
“你去选,Dante。”
他说。
Dante听出他老哥已经没了睡意。他抬手一搂说天没大亮春光正好我们不如再来一发。而Vergil用与刚才没什么两样的语气回答可以。
很久以后Dante偶尔想起这场简短对话依旧会觉得莫名其妙。他不认为那几个单词有哪个挑动了他神经,但彼时他就如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一样浑身发麻,盯着长兄的脸忘记了呼吸。在把自己憋到面颊发红时他如梦初醒,一个大喘气后吊着嗓子问Verge你和我做爱真的有爽到吗。你回答这个就像不在乎床单是蓝色还是白色一样。他看到Vergil真的有在思考时心口抽痛一下、或者说他的心脏如同接错血管一样开始冷冰冰地胡乱收缩。昨夜那场过于剧烈的性爱划过脑袋,Vergil高潮时缩小的瞳孔像子弹穿过后空出的准星。好在他的身体倒没像靶纸一样千截万截,因为长兄的话语长出手来搂了搂:
“如果我没爽到为什么要和你做爱?”
他欣慰地想至少Vergil看起来真的很困惑:“愚蠢的问题,Dante。”
于是Sparda幼子像只得到安抚的白色大狗一样把脑袋埋进兄长颈窝,努力使砰砰跳的心脏更加靠近平缓的那个:“怪你听起来太无所谓了,Verge。现在我必须得问你,Dante一号和二号你更喜欢哪个?”
Vergil眉头一皱:“别给你的阴茎取代号。”
“你就说你更爱哪根吧老哥。Dante一号作为人类鸡巴来说长度傲人,但不可能比过附上鳞片又膨胀的二号——顺便一说我要爱死你昨晚肚子被它顶出的形状了——嘿我错了别踹我,但我是真的很爱!”他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而二号在速度上略逊一号一筹。看来魔人化还是有缺点的,是不?”
他确信Vergil停顿的那一秒是用去思考魔人化是否会影响阴茎抽插的速度了。因为他紧接着就露出一个像是被恶心到又极力克制的表情:
“闭嘴。”
“选一个嘛。”
他像灵魂回归八岁一样变成一只缠着胞兄的抱抱熊,温暖、柔软、不可理喻。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棉花般铺天盖地的焦虑在作怪,Vergil刚刚把它们扯出来,现在就得负责任地塞好。不过前魔王不太会考虑塞完后的针脚:“一号。”
得寸进尺且不依不饶:“我以为你会更爱二号!为什么?”
Vergil想从脑中检索出一句得体的脏话攻击Dante和他愚蠢的生殖器,或者直接用上阎魔刀把他挂在墙上。但无孔不入的春天显然对他造成了不良影响,竟使他又一次地认真思索。诚然Vergil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他忠实于直觉和欲望;自魔界砍树归来后也切实从胞弟这里得到了远多过前半生的舒适感,近乎于享乐。但床第之间的性对他而言却更像恶魔的交配行为而非人类赋予更多含义的所谓“性爱”,他常常难以分辨高潮与高潮间的区别——就像分不清番茄和圣女果。他知道Dante从正面而非背面进入他时会更开心,因为他弟弟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他的存在;可这种差别于Vergil是没有意义的。
早在他作为Nelo angelo时就丧失了判断的能力,高高的天穹下都是同等的苦乐。他的灵与肉都被剥除过,再拼装在一起时就像精度差了一截的零部件:可以运行,但勉勉强强。他其实还有些意外Dante能看出这种差别,不过这又或许是一个胡思乱想后的巧合。但在吱吱呀呀的摩擦声里他给出宽慰的答复,一号,也许是他下意识选择了更人类的那个。
Dante戳他:“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噼里啪啦:闭嘴睡觉。
Dante第二次醒来后依旧觉得Vergil没在情事中尽兴。
他怀揣着学术精神重新研读了事务所角落堆灰的色情杂志们。其中一则隐藏在角落的编辑建议让他受益匪浅:如果你的性伴侣逐渐丧失对性生活的热情,那么你可以尝试改变性爱中的行为模式。他回顾往昔不禁恍然大悟,也许Vergil只是不喜欢所谓Hard rough sex呢?没准他Hard rough了半辈子的老哥就是想玩点,呃,柔情似水的也说不定。
他坐在刚铺好的床单上沉思,慈善商店的蓝白格子布浸着的茉莉味慢慢飘满房间。因而Dante又想起洗衣机凝珠快要用完。老天,一天到晚哪儿这么多鸡零狗碎的事?
期间Vergil进来放了一次外套。于是他又对着那件要黑不黑要蓝不蓝的长大衣放空,觉得Vergil这人说话也是要头没头要尾没尾。时常丢下一点不明所以只有他本人能懂的话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Dante跟在后面无头苍蝇似地乱转。猜了半辈子了竟然连做爱也要这样!还有没有天理?
他想得眉头紧蹙,以至于洗完澡的Vergil推门进来都没发现。
带着一身水汽的半魔踢他小腿:“Dante。”
Dante哼哼两声,换上一副笑脸去握他光裸的足。Vergil也不动,任由那只掌心温热的手一路从脚踝摸到腿肚,最后以极色情的手法在那片软肉上揉捏。Dante想他老哥腿上的肉实在不多,也就这儿还有大腿内侧盖着层脂肪,他撩开浴袍慢慢向上摸索,指尖触到柔软的腿根时硬了个彻底。不过他猜Vergil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他鼻尖嗅到了雌兽发情的气息。
但他不准备像往常一样从一个精妙绝伦的口活开始。他抬头看Vergil:“这回来点不一样的?”
曾经被忽悠过的年长半魔顿时警惕起来,试图从弟弟脸上找出一些不妙的预兆:
“你想做什么。”
“做我们爱做的事,”他借着力把Vergil抱到床上,感慨前魔王不加防备时也依旧像块裹在白色布料里的沉沉的冰,“我们,而不是我。”
Dante吻下去时谁都没有闭眼睛。从少年时代起发生在他们之间的就只有爱恨纠缠不清的撕咬,仿佛不将对方的血与肉吞吃干净就不能罢休;Dante记得在特米尼格塔上时他满嘴含着分不清是谁的血也坚持要把铁锈味的吻贯彻到底,舌头几乎顶到Vergil的喉口,而年轻的魔剑士两眼圆睁,血丝似蛇虫爬上眼球,竭尽全力地抵抗这场发生在唇齿间的性交。那天他呸地吐出嘴里的唾沫和血,张扬地叫嚣我总有一天能让你低头。
其实接吻要两个人低头。
很多年后的今天他领悟到这点,用扬起的嘴角去贴温度高于他的另一瓣唇,挺立的鼻尖在Vergil脸上戳下一个浅浅小坑。而Vergil先张开嘴,较劲似地伸来舌头,他就迎合地吸吮他的舌,呼吸间眼前似有一阵一阵放不完的烟花。Dante眯着眼睛想以前怎么没亲得这么舒服。被他按在身下的长兄则在喘气的缝隙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下一个一分钟将他拉得更近更深。Dante去摸他的腰时发现他已软得抬不起来,竟比夏日的冰化得还快。
Vergil没了力气争斗,只用牙尖摩挲Dante柔软的唇,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叼着生肉。他尖尖的犬齿咬下去,丝丝缕缕的血流出一点。探出的舌尖飞快将其舔掉,他在Dante探究的目光下理直气壮地张口:“再来一次。”
这一回他们双双败下阵来,彼此起伏的喘息中是窒息前冲上舌关的血腥味。Dante的手指挤进Vergil的指缝间,方才泌出的汗液像恰到好处的粘合剂。他得意洋洋:“你喜欢这个,Little Verge。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爱亲嘴的乖宝宝。”
Vergil曲起的膝盖顶上他勃起的阴茎:“要么做要么滚。”
放到平常Dante绝对会立刻扶着鸡巴肏进去,但他这会儿格外的有耐心。他异常好奇接吻时都情动的不行的长兄过一阵会露出怎样的情态——毕竟他此刻都已经像站在枝头的雏鸟一样抖着湿漉漉的羽毛。
他决定从耳尖开始舔他。
Vergil的耳朵在他注视下以始料未及的速度变红。Dante低笑着去揉他的耳根,舌尖轻颤着钻进耳孔。被舔舐的声响和细细水声头一回如此清晰地传入Vergil的耳道,酥麻的快感像电流震颤过全身,他右手拽住Dante撑在他体侧的小臂,又因为不想示弱飞快地卸了力。但这一抓一握已经足够让敏锐的猎人设下陷阱,他在他耳边哈气:“你喜欢这个吗?”
“闭嘴。”
他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超出控制的现状让前魔王略感不爽,Dante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更让他烦躁。Vergil此刻的性欲正高得可怕,即便没有触碰也知道双腿间的雌穴濡湿一片,他想要胞弟的性器插进去动作,而Dante还在这里不知死活地耍把戏——
有力的舌面从耳根一路舔到他的锁骨之间,片刻的停顿只是为了换个好发力的姿势以继续舔他。Vergil张着腿跨坐在Dante身上,进门时系好的浴袍带子已散在一边。他闻不出自己发情母兽般的味道,也看不到鬓边因快感冒出的细密蓝色鳞片。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是Dante,他努力不去想那口应当正在滴滴答答淌水的阴阜,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两点红果上。
“明明已经当过妈妈,怎么还这么贫瘠?”
这话说得有失偏颇,毕竟绝大多数人和Dante的胸肌比起来都叫贫瘠,而Vergil那点肉被双手硬挤起来时还勉强有点能称之为丰润的弧度。他不满地看着胞弟,下一秒挺立的乳尖连同乳晕被含入潮热口中时轻喘出声,Dante的舌面剐蹭着他的乳头,在那一点快速又轻微地摩擦,似乎是要掀开微张的奶孔,Vergil全身的神经仿佛都被这一个动作支配,他禁不住挺胸向前送,小腿肌肉绷出一道迫切的弧度。而坏心眼的人此时却吐出了那枚胀大的肉蕊,看它在微凉的空气中瑟缩。
恶魔猎人粗粝的指腹揉上方才被冷落的另一颗乳头,像揉捏一团纸似得揉捏它:“你喜欢这个吗,Verge?”
不管Dante到底想干什么,他都已经彻底惹恼了Vergil。碍于这个姿势无法夹紧双腿的前魔王咬紧牙关:“Dante,如果你不想做……”
他半张的嘴唇立刻又被Dante的舌头堵了个严实,无法言语的同时他被圈着腰向前一拉,整个人近乎全靠在弟弟怀里。他们分开时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恶魔猎人咧嘴一笑:“别这么急嘛Verge,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而已。”
“你就是这个目的。”他怔愣后冷笑,“那就来取悦我吧,弟弟。”
艳红的乳头又一次被重重咬住时Vergil不再吝啬呻吟,眯着眼享受来自胞弟的舔咬和吮吸。分明不在孕期无法出奶,偏偏Dante那股力道和舌尖抵着肉孔磨动时的触感让他产生一种正在涨奶哺乳的错觉,他难以忍受地抱紧Dante的头,想伸手去填满下身那张吐着淫水的嘴,可刚到半途就被抓着手腕制止:
“别犯规,Verge。”
不过他总算放过他的胸脯去吻他的小腹。唇落在那片肌肤上时Vergil不知为何仿若被长枪刺穿,他同时庆幸掉了大半的浴袍还剩下一点掩着他的下身,否则Dante就会看到他因这个吻颤颤地喷出一汪潮水,生生达到了一个小高潮。而Vergil也不明白这个高潮为何会来得如此轻易又如此之快,他扭过头感受腹部的啄吻,冷落已久的女穴依旧在兀自抽搐。好在Dante此时似乎终于决定结束这场愚蠢漫长的试探,他让Vergil大张着腿躺下,手掌覆上湿透的雌穴。
“你湿得好厉害啊,老哥。”
就算已有心理预期,Dante还是多少有些惊讶。他凑近去看那泛着水光的穴口,两瓣肥润的肉唇已包裹不住其中两片小阴唇,当中入口像被狠肏过一样急不可耐地分开一道缝隙,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嫩红软肉就迫不及待地围上来,水又止不住地往外流。他还真没见过Vergil这副沉溺欲海的模样,即便是他被那根狰狞的魔人鸡巴贯穿、肏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时也没流过这么多水。
Dante从他的肉缝里抠挖出阴蒂,在两根手指间不断来回搓弄,终于得到抚慰的快感让Vergil发出一道悲鸣似的泣音,像铸造时被锤炼的剑一样弯起腰肢。恶魔猎人用指腹的薄茧碾着这肉粒的柱头,直到剥去包皮露出那当中淫核,被搓着这点猛烈颤动时Vergil禁不住想收紧双腿却又被Dante强行分开,他用手压着试图抬起的大腿,在紧致的脂肉上留下几道握痕。
Vergil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其他东西。太过强烈的刺激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像被灌进了过量热水。肉蒂被揪住揉搓的快感使穴道不停收缩淌出一股股的淫液,而Dante此时塞入的两指熟练地找到他的敏感点,只一用力就将他抬上了高潮。
“不用问我都知道你喜欢这个。”Dante笑,“姑且多嘴问一下吧,Verge,我揉得你舒服吗?”
“不……哈啊……”
他否定的话因那手指在肉穴中摸索刺戳的动作而猛然一停,随后出口的都是无法抑制的细碎喘息。Dante模仿性交的方式在肉壁上一深一浅地顶弄,又低下头来亲他的腿侧,白发扫过腿肉时带来与穴道中如出一辙的酥麻痒意。他尾音黏糊糊:
“我想听你说真心话嘛。”
Vergil的否定听上去难以让人信服,而Dante毫不停歇地又塞入两根手指,往常惯于持着重剑的手腕极有力地上下抖动,在穴道的突起处揉弄不停。这种酸胀感几近要把Vergil逼疯,他甚至主动晃着身体去迎合Dante的手,就像骑在上面一般不停摇动,一如海浪中沉浮的帆船,“承认你喜欢这样,”他呼出的热气拂在他腿间,“说出来吧,Verge。”
“我——”他呜咽着停顿,“喜欢……唔!”
潮吹的水声甚至无法让Vergil感到羞耻,因为被冲毁的神志已经理解不了耳边声响,他完全被那双入侵体内的手支配,直到说出本该坦白的内容。
……是喜欢吗?他的手指深深嵌入胞弟的手臂,这样坚定的抓握一如暴雨下的船义无反顾地向海的更深处航行。仅凭着本能重复的音节像一道骤然劈下的闪电,将他的本心照得灿如白昼。
看看你自己吧,Vergil。
Dante把淋在手上的清液抹在了Vergil的小腹上。他失了魂的哥哥正面朝天花板急促喘息,如同吸多了氧后半死不活的鹿。他三两下甩掉裤子,委屈了一个晚上的Dante一号终于得已解放。他把硬到发疼的粗长阴茎挤入Vergil的腿间,那被凌虐过后充血的花唇近乎是立刻欢欣鼓舞地吞进了龟头。
“所以你也喜欢这个了,我猜。”
他探身去轻咬他的脖颈,Vergil只轻微动弹了一下以示反抗。那些小小的齿痕是他在他身上生长出的爱和欲望,一层层堆叠、一层层消失,日复一日地周而复始。
Dante在这些小小的舔咬间慢慢捅入性器。Vergil能感到他紧闭的肉道被弟弟的柱头一点点破开,又溃不成军地谄媚地吸吮上去。腹部惊人的肿胀感让他凄凄生出被剖开般的错觉,手掌抚上小腹时却只隔着肚皮摸到一点突起的形状。他在反应到现状的那刻喷出一点潮液浇在体内的肉茎上,Dante则被他这副情态惊得暗骂一声,却只俯身给与了一个浅浅的拥抱。他握着Vergil的手去揉他那层温软的皮肉,没章法地在脸上乱亲:
“我要进去了,Verge——”
不管Vergil曾把这根怪物阴茎吃下去多少次、下一回永远一样吃力。遑论他的阴道窄短,每次进入基本都直达宫口——就像Dante此刻只是挺了挺腰,柔韧的宫颈就对粗壮的龟头敞开了门户。这圈紧致肉环吸得Dante不停喘气,他用力卡住兄长胯骨,深入浅出地抽插。
熟红的雌穴在不停撞击下更为红肿,挺翘的被玩弄过的烂熟阴蒂显得可怜巴巴、不时被冠状沟剐蹭来剐蹭去。淫水淌湿Vergil身下一片布料,把白色浴袍的软毛也糊得乱七八糟。
“Dan……Dante。”
“什么事?”他双手扶着那截线条漂亮的腰,被陡然吸紧的肉壁绞得不得不放慢速度,“让我停下我可不乐意——”
“我喜欢,”
即便每个词都浸透了情欲,前魔王还是咬着牙说出口:“……今天的所有。”
“哇哦。”
Dante吃惊地咂舌,一时间甚至停下了动作。那截抽出一半的阴茎就这样可笑地卡在穴口,带出一点红润的媚肉。不过他随后又如梦初醒般地捅了回去、因而Vergil云淡风轻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就碎了个干净。他与Dante对视,看胞弟那双仍旧蓝得惊人的眼睛溢出某种快乐非常的色彩:“……我很高兴你能说出这个,老哥。”
Vergil就像溶解后留下空腔的化石。而Dante和空气一起穿破岩层,缓慢又坚定地置换了那些腐败的、苦痛的、陈旧的物质;他此时吻他的鼻尖、吻他的脸颊,看他皮肤上的汗液亮晶晶,像一块重新焕发生机的蛋白石,在照进窗户的幽蓝月光下折着盈盈光彩。我爱你,并且我知道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他于是忽然笑出声来,看Vergil沉于欲望的脸露出疑惑又恼怒的神情。他多喜欢看这样的他。他希望能再听到十万句用以骂他的愚蠢,就像昆虫希望包住它的琥珀永远鲜活美丽。
他尽数插入肉穴的性器在Vergil的小腹上顶出一点弧度,而抽出时近乎让年长的半魔感到空洞。Vergil在一波连着一波的高潮中与他接吻,灵魂仿佛迈步走向永恒。
——所以这才是剖开他的东西。
Vergil想。
坦诚的爱和柔软又坚硬的触碰。当初离他太过遥远的、悬挂在高高的天穹之上的群星——
Dante顶入宫口时他达到了最后一次高潮。Vergil失神地张着嘴,感到下体抽搐着潮吹、连带着尿口也不受控制地喷溅出尿液;而那根阴茎射出的滚烫精液留在他体内,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安心。他很久都没能回过神来,直到一滴泪从眼角划过,留下一道水晶似的痕迹。随后Dante捧着他的脸将这水和盐分的轨迹舔去,又说了句什么听不分明的话。
后半夜他问Dante在那会儿说了什么。但Dante不靠谱的记忆已经将那忘了个干净。于是他任由嘴巴胡诌:
“我说你喷了这么多水搞得我又得换新床单。你知道一条床单七磅吗Vergil?剩下的钱顶多再够我们买四条——”
被幻影剑切开的喉咙滋滋冒血,不管刚才床单怎样,如今才是如假包换地不可挽回。
伤口愈合后Dante翻身抱住平躺的胞兄。
唉,反正慈善商店还会有好多个打折的购物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