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滴落在他脸上。他想起他那潮湿的一生。
噢,我好久没流过眼泪了。但丁如是想道。一开始他以为是双眼自作主张的哭泣,但那泪水同时还混杂着海水芳香、打湿的鸢尾花瓣、泥土腥味。正常来说他从未在梦中嗅闻到这般同他一样孤单匆忙的气息,于是它像个预言的引子催促着他醒来。
他醒来,看见了奇迹。维吉尔坐在他身上,浑身上下都是浓烈的雨水味。佛杜那的夏季,阴云密布,浸透芭蕉叶的暴雨把他俩都淋湿。
你在干什么?但丁问。
我在,维吉尔说,声音含混,仿佛气管里也装满水。我在解决……一些问题。
问题?
但丁,我没有允许你把问题变多。
但丁看着他。年轻的半魔被斗篷挡住脸,蓝色眼睛和骄傲的鼻梁消失,露出来的下巴紧张地绷紧。被性本能裹挟驱赶的惊惶就像裹紧被汗水浇湿透的大衣一样缠在维吉尔身上,只有腿间贴在红色皮衣上,漂亮得像朵菌褶光滑的蘑菇。处子那柔软,幼稚,完完整整的两套性器官。
这是佛杜那。但丁说。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维吉尔,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追求父亲的力量。维吉尔低头拆他皮裤,被恶魔猎人的下装构造困住。但丁听见他恼怒地低骂了一句。
原来维吉尔这么早就分化成了Omega。但丁在街巷里走着时,闻见十几年前的雨水落入墓地泥土中的气息,从身侧掠过,仿佛流泻过两边肋骨,原来竟全是亲生兄弟的手笔。维吉尔永远不懂得压抑欲望,捕食但丁的速度像年轻的猎豹露出尖牙,瘦得透出指骨轮廓的手指摆弄但丁的腰带扣,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响声。但丁不动也不说话,只是躺在地上看着他。维吉尔,没有死也没有消失,好端端地骑在他身上,泛出欲求不满的浓重气息,浑身潮湿但是口干舌燥地呼吸;也许他的小哥哥大可以也十分希望以类Alpha的强势占领他,做控制身体欲望的主人,也许这只是一个出了些差错的夜晚,借兄弟的身体解决完后富有野心的魔剑士可以重新上路。但丁能够感觉到自己硬了……但不是因为可能即将到来的交欢,而是因为维吉尔。
我在使用你。维吉尔说。
但丁的眼眸眯起来,故作惋惜地笑了笑。
这可不行,你太小了。他慢吞吞地回答。
啪!
维吉尔忽然扬手打了但丁一巴掌。打得恶魔猎人偏过头去,脸上出现一个新鲜的掌痕。
闭嘴,你只要躺着听我的。维吉尔说,否则我把你的舌头割掉!
他终于把但丁的裤子解开,一根巨硕的阴茎弹出来,散发着暖烘烘的公马气味,拍到他小腹上发出啪的一声。维吉尔暴躁又急切地贴上去,两根挤在一起蹭,然后上手撸。腺液涂了满手,长度不一不太好摸,仍是处子的魔剑士手法笨拙,力度粗暴,但依旧因为被纾解欲望而舒服得哼哼,似乎忘了自己方才是何等警惕凶猛。雨水的气味化作质地厚重的硬壳把他俩盛起来,猛烈地在性腺上打滚。AO信息素交融的味道像任何凡俗恋人一样肮脏泥泞地挤成一团。
很快维吉尔就射了,“唔”地闷叫一声,咬紧牙齿睫毛颤动,胯骨发着抖抽搐地往前顶,浓厚精液喷出来淋到但丁身上胸口上,挂在搭扣顺着红色往下流淌。可还不够。他硬着头皮往前挺挺腰,阴户贴到但丁仍未释放的雄壮肉棒上,从未领略过的成熟Alpha生殖器热度惊人,一下烫得他缩了缩。等适应过来维吉尔又咬咬牙重新贴上去,磕磕绊绊地尝试夹住鸡巴前后晃动起臀部,被紊乱的性激素泡软的滑腻肉唇缠绵着根部青筋,像少女娇嫩的唇瓣,在斗篷掩着的别扭摆胯下,饥渴碾磨又亲吻,青涩又细腻地嘬出点口水来。
但丁终于动了,做出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他的手扶住维吉尔前后扭动摇晃的腰,掌根摩挲着前面的腹股沟,指腹摸后面凹出来的弧度,多么漂亮。这样一看他们不像兄弟,更像一对素不相识的露水情人。维吉尔一开始想拍开他的手,没有成功,在身体得了趣逐渐烧开脑浆的快感涨潮升起后也就没空管了。但丁询问的声音混在维吉尔带着点肉感的屁股落下有力拍击大腿的色情响声间,辨不清情绪。
生理期能把你变成这副模样吗,维吉尔?
在维吉尔迎来高潮往他身上喷水时但丁开口问。他昂贵的皮衣都被年轻Omega开闸般的淫水弄湿了一部分,怕是要浸坏了,深色的水红晕开来,摸上去有点滑腻,Omega的生理期也会排卵。可不管怎样但丁都不会想要重逢是兄长为了找自己做爱解决欲望的契机,就像在路上突然捡到一只野猫,莫名其妙被咬一口做了个临时标记,衣服还被弄破了,这是不对的。也许他无法公正而松弛地对待维吉尔如同对待其他所有人一样,而维吉尔,特指在他面前的这位,实在太过年轻了。
年轻得不顾一切。这正是他哥哥往后的人生总在痛苦中煎熬的缘由。
维吉尔趴在但丁胸口喘了一阵,缓过来了,支起身子。他声音里还带着高潮的余韵,有些懒洋洋,但又无可置疑地回答:不,蠢弟弟,我不耽于欲望——我只追求效率。
掌握一切的快感让他变得心情很好。有一瞬间快乐直冲天灵盖,他觉得说什么都无所谓了。维吉尔呼吸了一会,手指抚过发热的小腹,还是觉得不够。就像上班族做好一周七天的饭放冰箱一样,为了之后的野心不受发情期干扰,他要一次吃个够本。
果断而决绝的年轻魔剑士缓缓抬腰,自己拨开阴唇,翻出来的肉贴到阴茎上,只是蹭。他坚决不进行纳入性交,只打算含吮一下外部,汲取够了信息素就解决。被满足的欲望恶魔在胸口里横冲直撞,维吉尔爽得小声尖叫,阴道紧紧地吮着几把不放,淫水一刻不停地淌出来,刚裹住柱身就喷了一小股。他坐着,然后是趴着在但丁身上,快速地颠动屁股摩擦柔软泛红的阴部,脸埋进男人可观的胸肌,嗅闻兄弟成熟的信息素的味道。维吉尔听见但丁响亮有力的心跳。小阴唇吻着离开的阴茎翻开来,像掀开花瓣供人欣赏,穴眼从苞蕾样的阴道口裸露出来,滴着蜜汁,马眼溢出的前液都抹掉,他腿间滑溜溜的。恶魔猎人宽阔的身材躺在他身下像一艘船。肌肉分明的粗实小臂温热地拦在他腰后,如榫卯彼此契合,胞弟的指腹被枪柄磨钝后又亲吻他伤痕累累的皮肤。曾经最亲密的孩子时至今日居然成熟得令他如此陌生,昔日的幼稚笨蛋消失不见,赤色魔力的充盈更是令他妒忌,维吉尔忿忿不平,从但丁一反常态的淡漠中感觉到某种屈辱。
他闻见一股早已烂熟的玫瑰花香,那香味熏得要命,连着Omega本能的折磨一块儿让他烧心灼肺地难受。再次逼近的高潮让维吉尔头晕脑胀,任由自己控制不住沉入意识之海。他不禁想象但丁可能有过的萍水相逢的情人,并发自内心地咒骂这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男人,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兄弟,所以他只能找到但丁来解决欲望,可但丁对他却不是这样。他的脊柱发疼,伦理的罪孽和耻辱沿着骨头一段一段往上咬。他像一条濒死的鱼,莹白肉体裹满悲哀的盐分和雨水,合不拢的嘴里咬着刺破舌面的蓝宝石。盛盘,上桌,但丁在长桌另一边尽头漠然地凝望他,甚至不愿意拿起刀叉。
于是满腔狂喜又转变为恼怒。他狠狠地用蜜液泛滥的女穴折磨那根无动于衷的阴茎,直到两瓣嫩肉发红泛肿,鼓起来像含着一枚小珍珠的蚌肉,又高潮一次后才施施然起身。他已经感到有点满足了,体内Omega的欲望不再强烈,盘踞回原地的猎豹重新沉睡。而但丁的阴茎还直直地立在腿间,丑陋不堪,笨重又嚣张,前液几乎涂湿了整根柱身。这让维吉尔感到满意,仿佛他赢了。
他说:我要走了,但丁。
用完就走了?但丁说,我还以为你要强奸我呢,哥哥。
维吉尔冷哼一声,穿起裤子。别想太多了,但丁,我又没爱过你。
紧接着一阵沉默。但丁并没有接他的话,他的四肢疲惫,也许是被生理期消耗的。虽然赢了,但维吉尔感觉一切都不好。混着玫瑰花香的火药味灌得他舌根发苦。他把斗篷系好,站起来,发现但丁只是注视他,不再笑了。那薄唇的弧度只要被抿平,似乎就再装不下更多情绪,看起来无比陌生。
而但丁一旦褪去轻松的笑容,即使他的脸庞依旧俊美,看起来也像个真正冷血的恶魔。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拽起来,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扣住双手抬到头上。信息素的浓烈香味硬灌进喉咙,那是一个恶魔血脉的Alpha发怒的前兆。不知何时但丁把红色风衣卸下来垫在他身下,阴茎从男孩的腿中央拔出来带出淋漓的水,夹在中间压伏下去,撑开紧窒高热的肉唇缝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鞭子一样抽了两下突出的阴蒂,娇嫩充血的肉豆立起来,可怜兮兮地颤栗着,连下面的尿孔都被烫得瑟缩。魔剑士腰一弹,警惕地收缩自己的小巧阴户,长腿像只受惊的公兔子一样发狠蹬他,靴跟在但丁的小臂上化出很快愈合的伤痕,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抹去的一片片鲜血。
维吉尔没有成功逃脱,但丁把他按在地上,按得很紧。
爽够了吗?但丁问。
放开我——
维吉尔的声音被一声拔高的喘息打断。但丁几乎把他的身子折起来,像只讲究的首饰盒,膝盖柔韧地压到胸口处,晃荡的阴茎搁在小腹,花心便朝天敞着还在滴水。眩乱的视野只让维吉尔看见但丁的一只手,只有食指从全包皮革手套中露出,带着厚实圆钝的枪茧,居然格外性感。但丁就用这根手指挤到他腿间。
不嗯、但丁,但……!
手指随意拨了拨软软阴蒂,和着水液操进去,剥离黏糊成一团的阴道。只这一下就让维吉尔爽到差点失禁。他喘着气发不出声音,只能干巴巴地大口呼吸着,大腿仓皇地夹紧,像夹着一条看不见的乱甩的尾巴。被雨浇湿鳞片的恶魔尾巴。但丁没理他,脸色冷淡,无动于衷,只用一个指节碾磨阴道浅处蛰伏的鲑鱼粉软肉,刮草莓酱似的用手套指沿猛地刮一圈。维吉尔坐在上面摩擦了好一会儿都不得要领,但丁光是用手插一下就让他差点去了。
真要说的话,维吉尔现在还算个孩子。格外年轻的Omega,却已经分化出支配Alpha本能的能力。可在同等级的、发育成熟的、甚至动怒的成年Alpha面前,他连腿都合不起来。维吉尔窝在但丁的风衣里呻吟反抗,声音终于染上点慌张,但丁和没听到似的不为所动,按着维吉尔腿根,薄唇抿紧,冷峻甚至残暴地弄他的批,蓝眼睛里曾留驻的笑意荡然无存。三根超规格的手指毫不留情塞进去,差点把阴道给撑裂,又像拨弄琴弦快速地拨动起来,有种不含感情的优雅气度。骗术师般的手指技巧明显远超年轻半魔涉世未深的认知,那是年轻时就一秒能够扣动几十下扳机的手指,枪茧还留在上面不停刮擦撞击紧窄的肉腔,弄了两下就在阴道柔软的敏感带处勾出了高潮的前奏,维吉尔翻着眼珠抖着腰的时候但丁的指尖还在里面打转,小腹被可怕的舒爽凌虐得酸软,阴茎勃起贴到涨鼓的小腹上蓄着释放不出的耻人尿意。Omega渴望交配的本能深处终于被凿开,除了呻吟,他连咒骂的力气都丢光。
于是他就浑身湿漉漉地裹着咸腥冰冷的雨水,胸口急速地起伏着,透过凌乱盖住眼睛的白发看天,天空是一种沉寂的蓝色,被分割成好几线,时而远,但又很近。过了一会他才发现那是但丁的眼睛。然后,身体痒痒的,马甲被解开了。
但丁居高临下地扫视这具肉体。常年被藏在蓝色风衣下的皮肤白得晃眼,肌肉优美,骨骼匀停,像一匹皮毛滑顺的年轻野鹿。可上好的半魔体质也掩饰不了浑身撕裂蜿蜒的瘢痕,最长的一条从胸膛一直延伸至肚脐,源于某只Hell Caina的伺隙突袭,肠与脾胃被垂直贯穿时维吉尔还太小,不胜其苦的身体无法愈合,于是这惊心动魄的一条长疤便永远留存其上,成为长子通往绝路的锁孔。可他哥哥依旧活着,仍旧呼吸,刚抽条结束的柳枝裹在火焰中伸展开,闪射出烧不尽的青色,像破落的红色天鹅绒上熠然决绝的天青石,像十字架上受难不死的神子。
但丁闭上眼,过了两秒之后又睁开。他俯下身,将脸靠近维吉尔光裸的身体,呼吸吹过那片光嫩的年轻肌肤。雨水的气息瑟缩着团紧,维吉尔下意识地往后躲,但是但丁的吻却没有如期而至。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
年轻人感到被触摸,他想骂,但又一阵颤抖。腹部饱受煎熬的灼热痛苦又故态复萌。而但丁只是草率地摸了摸他的伤疤,维吉尔又控制不住地勃起。他羞怒、耻辱地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被生理泪水泛湿。刚吃饱的雌户又被两根指头抠得泛滥成灾。但丁似乎下定了决心只用手掌挑衅维吉尔,挪上去又潦草地撸了两下,把干净修长的阴茎撸得充血潮湿,可爱的耻毛丛贴在手掌边侧也弄得满是水。然后但丁抓住阴囊揉搓,屈指托起来摩挲,拇指滑下去抵住阴唇尖端揉捏,掀开一边亮出点水红色的淫肉。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但丁突然说。
但丁——你怎么敢?
维吉尔气急败坏。他根本不知道但丁在说什么。他是Omega,他弟弟是Alpha,仅此而已,但丁手上玩着他的批,还在指责他,让他更加恼火。可但丁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停下来看了看他的眼睛。维吉尔听见他的叹息。
这次别跑太远了,维吉尔,我会找不到你的。
什、咕啊……?!
细腻的外阴皮肤被握枪的粗糙皮革磨得火辣辣生疼,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火药味,让维吉尔灌满鼻腔嗅得昏昏沉沉,疑心自己是在同枪交配。他又想起但丁端双枪的样子,食指扣下扳机的样子,那会很快——有力而果断,一击必杀,火药味把玫瑰花香都盖住,恶魔头颅华丽炸出蓬成一簇的血花……维吉尔突然猛地哆嗦起来,揪着但丁的手腕,嘴唇咬出血痕,把阴茎和阴穴都往他手里塞。
要去了,但丁,要去……他可能是哭了,上下一起释放在但丁的手里,精液射在指缝间,花瓣边喷水边含着手指卖力吮着,浑身都瘫软下来。体内的Omega对他的折磨已经到了尾声。
冥冥中维吉尔看见但丁朝他低下头来,像要吻他的额头。但是等待了一会儿,只有胡须从鼻梁上方擦过的触感,仍旧是暖热的。但丁把阎魔刀和他一起裹在斗篷里抱起,在潮湿而浓郁的香味中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