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总是在不该发散思维的地方冒出点过于跳脱的鬼点子。
又一个吃饱了饭也干完了活的普通晚上,睡前惯例来点成年人喜爱的消磨时光兼升华感情兼消耗白天过剩精力的有益双人运动,但丁四仰八叉瘫在床头,对着正在脱裤子的维吉尔提起十二分的严肃态度宣告:
“我想做美甲”
然后又浪费了宝贵夜晚的五分钟向半辈子没接触过什么人类饰品的兄长解释什么叫美甲。
维吉尔听的脸色阴了又阴,尤其是听到要戴着美甲扣他这部分,手一抖差点把刚脱下来的裤子撕开叉。他的批又不是异次元收纳箱,怎能叫什么东西都往里塞,但听描述有点像真魔人的爪子,尖端锋利长且灵活,值得一试。权衡利弊下维吉尔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个短促的哼声,这事就算拍板了。
但丁在这种事情上的执行力十分之强,第二天就面露喜色钻进了家美甲店,一米九的大男人往摊位前一站给几个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方向说先生卫生间在那边,但丁手一摆,毫不害臊开口道“我要diy美甲”便排出九张钞票,姑娘们小脸吓得更白了。
当维吉尔回到事务所后,本就乱糟糟的桌面上仅存的一点空隙已经堆满了各色指甲油、装饰、工具和胶水,他那蠢弟弟邀功似的为他介绍着每个物件的用途,维吉尔将刀斜靠在桌子内侧,一言不发看着但丁开始卖弄今天跟着小姑娘们学来的制作美甲技术。
然而不出他所料,他的弟弟跟靠谱一词毫不沾边,图省钱没买紫外线灯。在底胶彻底凝固之前,维吉尔仅有的几分耐心也跑光了,起身就要回屋,但丁见势不好扑上去拼命挽留,又讲了一堆好话,五官也乱飞,试图挤出流泪狗狗眼,但是具体呈现在这样一个胡子邋遢拖把狗的脸上,维吉尔只会感觉拳头比心更硬。指示但丁把甲片带去室外接收自然紫外线,自己则研究起了随工具附赠的教学小册子,总算是度过了第一步。
之后就是分了材料也开了计分表,两个人像是考场上的一对同桌在暗中较劲,埋头答题的同时拼命挡住自己的试卷,在外人看来不得不弓着背 用手臂整个遮盖住面前一小块桌面的行为实在不符合两人的年龄,可他们之间并不会在意这个。
好学生维吉最先写完,慎重端详一阵后将手中捏着的雕刻笔放下,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他也并不擅长做这种精细的活计,因此评价标准也没有定的很高,比但丁好,就是A+。顺带瞟了眼身旁人的成果,透明的甲片倒满了艳俗的桃红色指甲油和过量闪粉,像是故意打翻上去的,此刻正如临大敌般抖着手往上贴水钻,令他嘴角不自控地向上撇:
“你的品位的确十分可悲”
“好了好了,先让你一分”
但丁抛开对他的手来说小到攥不住的镊子,没能成功,胶水已经干在了他的手上,连带着水钻和镊子,还有一点闪粉和桃红色指甲油,手上变得乱七八糟,他也不恼,嘴上先回击到:
“那么我有着魔王级别审美的哥哥又做出了什么艺术品呢 嗯?”
藏在维吉尔手下的是用蓝色黏土雕成的花瓣拼凑出的一朵花,与素色的亮面指甲油相得益彰,手法略微粗糙看不出是蔷薇还是什么,的确符合维吉尔的独特美学
但丁在内心小小地惊叹一声,但嘴上免不了要讨点便宜,故意双手捧脸用夸张的语气来恶心他老哥: “噢!真是可爱的大小姐风格 帕蒂肯定会喜欢”
说着就要上手去捻。
“别动”
维吉尔直起腰,迅速将不安分的手截胡
“当然,毕竟是我 ‘特意’ 为你设计的,想来更适合你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又陷入到莫名其妙的比试中,直到各自做完第二对又开始了互相评判 “这是什么”
“圣诞树啊 一点过节氛围,维吉笨笨埃这都看不出来”
“是吗 礼物盒是红色方块 圣诞树是三个绿色三角 而雪花是白色的圈?”
维吉尔每说到一个部分 但丁都在一旁配合地点头,甚至颇有点得意的样子
“这是我个人风格的简笔画,小时候咱俩学画画那会,妈妈都评价我的画是形散神似,而且你这不是看出来了嘛”
“你那是不愿意久坐,每次都是画两笔敷衍了事就跑去玩了,我是看了太多你的大作才能分辨出来”
好像真是这样,其他人都不认但丁的狗爬字,维吉尔却能从潦草的圈圈点点中读出他的意思来。
“真幼稚啊老哥,这也要比个高下吗”
评价对方幼稚的那位看准维吉尔正伸手去够一瓶银色的指甲油,抢先一步抓了过来,行为导致另一瓶被碰倒了,沿着桌面一路滚动,即将在地上炸开难以清洗的痕迹前,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这不叫幼稚 弟弟”维吉尔掂了掂手里这瓶,没去计较被抢走的银色“有始无终,这就是你能做出的承诺,嗯?”
又是维吉尔“最喜欢的”p 开头词,蒙某人所赐但丁第一反应只能想起来其中的一个,隔了一点时间才做出反击,可对彼此来说,差了几秒钟也足以致命
“我只是在回应你的期待罢了,pure and simple ”
“puerile 你自己清楚自己和哪个词沾边”
……又被套回去了 漂亮的回旋 再得一分。吵架均占下风的但丁自然是没有大诗人那般阅书无数,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读书,如果账单和打折券也能算“书”的话。
两个幼稚鬼的比试结果,以年长的那方险胜,但丁显然不服,昨天连人类的指甲也能被装饰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听了他的讲解就点上了这方面的技能树了,简直倒反天罡。但丁拿出备用甲片,以一句“没准你也想试试呢”试图加赛。
维吉尔太刀一挥肘走所有杂物,也肘走了但丁的妄想,已经浪费足够多的时间了,正如但丁所说,他很期待,期待的对象并不是人类在他缺席的年月里创造出的各种小玩意,而是但丁本人,但丁总是能带来新的风暴。
他等不及要来领他的优胜奖了
维吉尔挪了两下椅子靠过来,两人之间近的膝盖都蹭着膝盖,又不由分说拉过但丁的手,手掌托着手掌,抓到面前,另一只手捏起个做好的甲片,对准指甲根部贴了上去。他又在皱眉了,眉心堆在一起,眼睛眯得像带着老花镜读报纸的老先生。但丁为自己的想象不住地笑,小小地发抖,立刻被威胁性地捏了捏手指,用劲不大,惹得他做出个夸张的吃痛表情,维吉尔没抬头,专注于手头工作,他在给阎魔刀上蜡时就是这副神情,离近点就能感受到细微的鼻息打在手背,痒得但丁又要发抖。
手被这么捉住,但丁才后知后觉自己长着一双和兄长完全不同的手,手指较短,手掌宽厚,关节处的骨骼要更粗大一些,他的指甲奇形怪状,而维吉的指甲则被细细打磨成圆润的月牙形,两只此刻相触的手就连磨出厚茧的地方都不同,他第一次直观意识到,就算是双子也不可能完全一致,小时候他们玩闹,交换衬衣和发型,妈妈从没错认过他们,如今他们站在一处,谁都不会错认他们,但丁清楚,能区分他们的并不是发型和胡茬。
这次维吉尔倒是耐心得很,眉头蹙了又展,但丁手都麻了才被放开,得以细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在兄长的改装下变成何等模样。虽说是早就知道的公认事实,维吉尔的审美能力确实比他好太多了,最开始做的两个雕花美甲分别被戴在了但丁的两根无名指上 喔老哥……真是维吉尔风味的爱意表达
很快但丁就觉得这句感慨得太早了,他定睛一瞧,那两个贴着大颗水钻十分耀眼夺目的美甲正套在他的中指上,甚至形状都很对称
绝对是故意的
很好维吉尔,叫你跟你儿子学些有的没的,今天我就要用这两根扣你扣得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出于报复,维吉尔坐上桌子张开腿的时候,但丁没提醒他正好坐到了钢不小心洒出来的一点粉色指甲油,现在被他磨蹭两下应该已经用皮裤抹了个干净。希望速干指甲油是真的速干,要是粘到屁股上,这几天在做之前都能看到一块指甲油印他会直接笑萎掉。
尽力把想象赶出脑海后,但丁拍了拍兄长的腰侧示意他把身体撑起来,以便拉下他的皮裤和下一步动作。随后掰开突然暴露在冷空气中瑟缩紧闭的阴唇,极为小心地先把美甲部分探了进去,食髓知味的全自动肉穴立刻将剩下的部分也吞吃到底。
进入后的效果意外得不符合预期,甚至可以说是无趣。手指触感模糊且行动大大受阻,末梢神经发达的指腹还没怎么体味到,甲片已经代替它戳到更深处了,只是维吉尔的表情绝对称不上舒服,刚进入时还被小小的刺激到,现在仿佛老僧入定,两眼放空心思游离,沉着脸要么在算自己到底浪费了多久在这毫无意义的手工上,要么在想之后要把始作俑者但丁切做几块。一开始的新奇感受荡然无存,一幅美甲同时在给两人上刑。
尽管是但丁先提出的,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烂主意。现在还在机械麻木地伸缩转动手指,仅仅也只是一些肌肉记忆,原本没几下就能扣的对方夹紧腿根难耐地追逐着手指前后摇晃的指法,被美甲限制得毫无用武之地。
可他的兄长体内有一池稍加拨弄就泛滥溢出的活水,会淌下润滑的暖流的内里永远向他大敞着,准备好了包容他的一切,他却只能干站着公事公办,越发衬得他像是无视妻子需求,两三下解决完就翻身睡过去了的无能丈夫,但丁绝望地想。
正当他打算趁双方都还有点意愿继续进行下去,跳过这个步骤直奔主题,抽出过程中无意间沿着内壁刮蹭了一小段,退到洞口想要拔出却受到了极大阻碍,不是美甲卡住了,是那极具吸力的甬道在死命挽留。
发生什么了,维吉尔怎么看起来还有点爽,刚刚那声轻哼又是怎么回事,真的不是在演戏安慰我吗
当然,体验派维吉尔不屑于给自己的床伴留什么情面,舒服就是舒服 不舒服就滚蛋,因此床上的他要好懂得多。变得好懂的维吉尔身体后靠以抬高臀部,两腿也打得更开,明显就是爽到了嘛,那么是哪个特定动作触发了好感度剧情呢。
在性爱相关事宜上永远保持求知欲的但丁将手指又往回塞了一段,来来回回几轮对照试验下,确信最有效的正是有着凸起表面的中指美甲。质地较硬的颗粒物沿着敏感点周围打转,偶尔带点力度直直戳上去,效果很快就能到反馈到身体上,维吉尔脖子向后仰,脊椎绷出完美弯弧,小腿也架上桌子,把阴部抬得更高。
但丁决意要把先前种种失策统统找补回来,捅得越发重且快,做过多次依旧柔嫩的穴肉经不住这刺激,爽利的痛感逼得维吉尔试图扯开点距离,又忍不住吞得更深,胯部配合抽插的频率往后送去。明明手脚没有被束缚,维吉尔在与自己做着挣扎,生生被纯粹的快感钉在原地。
花液如涨潮般分泌,手指得以滑进更里面的地方,触上半开的肉环,甲片不算硬,但在高潮边缘体内本就敏感,再经不起更过激的动作,维吉尔整个人抖如筛糠。若不是长度不够,他相信但丁肯定会直接捅进子宫里。
可他忘了自己还在另一只美甲上同样贴了水钻,但丁空闲的那只手的中指直接贴上了高耸着的阴蒂,坏心眼地磨着尿道口,将绵长的快感又拔高一层。维吉尔不得不更高地抬起臀部并拢双腿,试图暂时躲过过量的冲击,颈部绷得过紧只能发出嗬嗬的 牝马般的抽气声,晃动着腰像是真的在被谁骑着。
最终的高潮来得猛烈又持久,手指猛然拔出的瞬间,激烈颤动着的肉穴大敞四开,积了许久再也含不住的潮液沿着股缝滴滴答答落在桌面上,花心的热源和潮湿腥气扑面而来,但丁忍了又忍才没有把嘴也贴上去。视线沿着耻骨往下走,正看到被遗忘的那块粉色指甲油痕迹泡在淫水里洇了开来,这可不妙,不断痉挛的小腿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坐下去,他只得先把人拽下桌,顶着杀人目光边卸甲边解释剩下的内容要去床上完成。
可浸满体液的甲片却被固定得更死了,无论但丁怎么掰都无法卸掉一片下来,又不想硬扯破坏了甲面,只得向博学且深谋远虑的哥哥寻求帮助。
这次流泪狗狗眼起了效果,维吉尔看上去心情好了点,随意擦拭了下糊在腿根处半落未落的淫水,就大步往楼上走去,头也不回地冲但丁勾了勾手指
“摘不掉正好,过来吧 它们还有用处”
但丁没料到所谓的用处是指给自己和对方身上挖出大片痕迹加上几个血窟窿,甚至包括性器官,好在对于更偏好见血的粗暴性爱的他们来说很受用。经历多场混战的美甲依旧十分坚挺,最后不得已再探美甲店求姑娘们帮他卸下来,回家后舍不得丢掉找了个小柜子珍藏以待下次使用,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