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墓市,漆黑的城市笼罩在倾盆大雨中。

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到了某种异常的地步。在普通人看不到的高度,雨云堆积如巍峨群山。

但蕾蒂看得很清晰——她的视线穿过被雨水糊成一片的玻璃门,穿过重重雨幕,抵达几百米外的高楼天台。那里本该因暴雨而断电,却在她的视线中闪烁出银蓝色的光影。她看不太清楚了,龙血带给她的视力极限到此为止,但她对那里正发生着什么心知肚明。

蕾蒂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的物什。酒吧中空无一人,积水的反光如河流,于是陈列架上各式各样的酒瓶就仿佛在水中浮沉。

在这样一家古着的酒吧里,蕾蒂用心擦拭的居然不是什么伏特加或者是威士忌——一把俄罗斯SVDS狙击步枪横放在柜台上,瞄准镜被擦得闪闪发亮。

少女一边哼着歌一边在黑暗中保养这把几乎有一米长的机械凶器,直到玻璃门突兀地响了一声。

风雨喧嚣猛然倒灌进屋子里,下一秒又被隔绝在门外。

“解决了?”蕾蒂随口说,细心地吹去枪托上的浮尘。

没有人回答。一把造型奇诡的匕首被扔在柜台上,发出“当啷”一声。蕾蒂不满地抬起头,穿着蓝色风衣的白发男人径直坐在柜台前:“水。”他敲敲柜台,简单地说,声音有些嘶哑。

蕾蒂从柜台下面找出瓶矿泉水扔给男人,后者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不好办?”

“……这把匕首够得上证据了。”维吉尔说,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梳到脑后,“至于尸体,明天让他们去找。”

“连A级的死侍都可以独自解决掉吗?厉害,不愧是阎魔。”蕾蒂把一沓纸钞放在他眼前,维吉尔看也不看地揣进怀里,“你知道你们没办法一直躲着学院的吧?”

“……他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刚换过血。”蕾蒂说,“你的血不够用了。”

维吉尔喝光了最后一点水,抹了抹唇边水渍,解开风衣露出苍白而结实的手臂。他的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奇异的形状一看就是出自于那把匕首。此刻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蕾蒂面前蠕动着愈合,肌腱爬行,血肉狰狞。

“……真搞不懂你们俩。”蕾蒂说着拿出一整套抽血工具,熟练地消毒固定,特制的针头刺进维吉尔的血管,暗红色的血液沿着管道被收集进血袋里,“你就这么不想他被处理掉?”

维吉尔依然没有吭声。

树杈样的闪电在门外爆开,几乎撕裂了整个天空。雷光电影下,维吉尔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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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至今还能回忆起和但丁重逢的场景。

父母死后他流浪了很久,在16岁那年阴差阳错地认识了一群混血种雇佣军。他们的血统等级并不高,最多也就只有b级,但个个都是精通杀戮的好手,负责解决一些学院外派的灰色工作。

维吉尔隐藏起自己的血统,跟着他们混了一年。他的言灵•阎魔可以撕裂分离领域内一切事物,甚至可以切割空间。维吉尔将其谎称为言灵•吸血镰,优越的战绩则归功于同名爱刀的锋利。

这样的日子过得算不上平稳,倒也循序渐进,直到他们的目标开始无声无息地被先一步解决。

维吉尔跟着雇佣军们查看现场。雇佣军们大骂着不讲规矩的某人,只有维吉尔看着尸体上的痕迹浑身发冷。 目标是暴走的b级混血种,言灵也是战斗类型,即使是维吉尔,想要在不暴露自己真实血统的情况下解决掉也要费一番力气。但此刻他被一刀毙命,巨大的裂口几乎整个撕开了他的上半身,淤黑肿胀的内脏从裂开的腰部流出来,那双冰冷的黄金瞳还带着空洞的恐惧。

这样的尸体逐渐出现在各个任务现场——有时他们刚收到委托,下一分钟就被告知目标已经被解决掉。维吉尔越来越坐立难安——他太熟悉那种伤口了。世界上只有一种武器能造成那种巨兽啃噬般的断裂伤,那是连学院装备部的疯子都仿造不出的杀器——叛逆。就像阎魔刀是赠给他的遗物一样,叛逆同样留给了斯巴达的儿子,维吉尔的双胞胎弟弟但丁。

维吉尔很久没有回忆起但丁了。在他的记忆里,黑发红瞳的弟弟本该死在那场大火里。但丁和他不同,从小就对于人类的情感格外淡漠,反而更痴迷于龙族的历史。维吉尔隐隐有所预感,兄弟和自己的血统并不完全相同,但他的疑虑连带着但丁本人都被埋葬在斯巴达旧宅的废墟中。

在看到那把大剑的痕迹时,维吉尔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说那就是但丁的杰作。但当他看到尸体眼神中凝固的恐怖,他就知道他的胞弟从黄泉归来了,带着那把不详的大剑鬼魅般追踪着他的踪迹。

维吉尔从没有躲避的习惯,而找到但丁比他想象中的更轻而易举——

“哥哥。“黑发的青年眯着眼睛笑起来,敞开的黑色风衣在港口的海风中猎猎飞舞,他的笑容带着近乎天真的快乐“你找到我啦。”

维吉尔死死盯着那对黄金瞳。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状如恶鬼,血液沿着但丁的黑发滴落到地上。

“真奇怪,见到我不开心吗,维吉?”但丁扔下手中的头颅,从货箱上跳下来,那把恶鬼般的大剑就横在他的肩头。伴随着他轻快的脚步,鲜血像一条蛇逐渐蔓延到维吉尔脚边,“还是说你在生气,气我抢走了你的猎物?”

“但丁。”维吉尔回答道,他的喉咙莫名其妙地痛得要命,那种窒息般的疼痛几乎撕裂了他的声带,让他除了弟弟的名字之外什么都叫不出来。

但丁在维吉尔眼前站定。那对燃烧着的黄金瞳带着近乎悚然的非人感盯着维吉尔的眼睛,后者恍然间有被捕食的错觉。极度的恐惧下,维吉尔下意识地拔出了刀。刀风带动了气流,血腥气在双子二人之间浮动,青色的月光照亮阎魔刀的锋刃,也反射出两个人的眼睛。

“维吉?”但丁歪了歪头,他看起来有点迷茫,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诶?要来打一场吗?好啊!”他握住叛逆的剑柄,挽起的袖口下露出饱满的肌肉线条来,“来吧哥哥!就像小时候一样!”

狂风骤起,暴雨将至。

维吉尔缓慢地错步而行,风拉开他的衣摆,他像一只蓄势待飞的苍隼。而但丁只是松松垮垮地拎着叛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球像一条蛇一样随着哥哥的步伐转动。

第一滴雨水落下的瞬间,维吉尔动了。龙血被他催发到极致,挥刀的瞬间连气流都出现了瞬间的断裂。这是他相当得意的一招,疾走居合。他们分别得太早,但丁的言灵他并不清楚,只能尽可能用自傲的速度压制住对方。

刀光在瞬间递到但丁眼前,而后者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手腕,叛逆宽阔的剑背径直格挡住了阎魔的刀锋。

维吉尔握刀的右手顿时一阵酸麻。但丁的力气大得离谱,他果断后撤,吟唱龙文的同时拨出迅捷的刀光。这一次但丁没来得及完全躲开。维吉尔的言灵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尽管在最后他凭借野兽般的本能跳起来闪躲,次元斩仍旧在他的右手上留下了深深的割痕。

年长者不敢松懈,接连递出几发刀光。但丁将叛逆换到左手向前平挥,大剑在空中划出巨大的弧光。但丁就这样看也不看地挡下兄长试探性的攻击,自己则是慢慢地低头舔了舔手心的伤口。

维吉尔喉咙间的窒息感越发明显——但丁舔舐手心的神态简直不像是人类,而更接近于那些嗜血的猛兽。

“好痛啊,维吉。”但丁慢慢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自己的血,“你伤到我了。”

在弟弟撒娇的抱怨声中,维吉尔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但丁重新提起叛逆,他的表情在抬头的瞬间就变了,那种天真的笑容消失不见,流露出骨子里的暴虐和凌虐欲,暴露本相的怪物大笑起来,喉咙里滚出洪钟般的龙文吟唱。

和维吉尔短促利落的吟唱截然不同,但丁吟唱言灵时整个领域内的空气都跟着震动起来,高亢的声音在维吉尔耳边反复回荡。

下一秒但丁已经出现在维吉尔身前。叛逆太过厚重,提着这样一把剑但丁本不该有这样的速度。维吉尔只来得及横过刀身格挡,而弟弟已经压了上来。

风把但丁的气息和血腥味儿一起送进维吉尔的鼻腔。“怎么样,我很厉害吧,维吉?”但丁低低地笑起来,侵略性十足,“这叫言灵,对吧?我问了好多人啊,可他们都不告诉我我的言灵叫什么名字,所以我让他们都闭嘴了。”

“我叫它但丁,维吉!”他凑到维吉尔耳边说,像是分享一个秘密,“和我自己一个名字!”

“……但丁。”维吉尔终于能说出话来,“我不想和你打,这没有意义。”他的呼吸颤抖,体内的龙血沸腾,但是心中的恐惧掀起巨大的风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想象中的美好战斗被叫停了。但丁歪了歪头:“好啊!”他笑嘻嘻地松开手,叛逆直直下落,扎穿了半米厚的钢板,“不打的话,那来个久别重逢的亲亲怎么样?”

维吉尔颤抖着伸出手,拨开但丁的黑发。那对黄金瞳带着点好奇打量着他,全然不是他记忆中的红色。他的手指从但丁的眉心拂过,顺着挺拔的鼻梁绕过深邃的眼窝,最后停在他脸侧。

但丁慢慢地闭上眼睛,把脸颊靠进维吉尔的手掌,像一只无害的幼犬在兄长的手心里来回磨蹭,而维吉尔的拇指已经摸上了他的喉结——

一簇细小的鳞片在维吉尔手下缓慢扣紧。

维吉尔僵住了。他久别重逢的弟弟还在舒服地直哼哼,而兄长的白发打湿下垂,遮掩着的眼神中满是惊恐。 ——童年的疑虑成真了。

他的弟弟,双胞胎弟弟,和他的血统纯度有着微妙的不同。

而就是这一点不同,让但丁跨过了那道决不能逾越的血统界限。

他的弟弟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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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趣,没想到能遇见斯巴达的儿子。”少女摸着下巴说,“作为龙族,爱上人类的女子,选择和混血种合作已经是不可思议,诞下双胞胎更是闻所未闻……以你们的出身,本该在没足月的时候就撕开母亲的子宫爬出来才对。大概是用了相当强力的炼金术吧,真是幸运。”

“不过看起来幸运也有个度呢。哥哥是超越s级的不遵守规则的怪物,而弟弟却是鬼吗……明明是双胞胎。”

维吉尔不吭声,而但丁像只吃饱喝足的狮子,靠着兄长的后背,抱着兄长的腰心满意足地打瞌睡。

“你带着他来找我,就不怕我告诉学院?”蕾蒂说,“这种危险的死侍预备役应该被处理掉才好吧?”

“你有办法,我知道。”维吉尔抬起头,银蓝色的瞳孔尖锐如刀剑,“你的父亲是连装备部都会选择驱逐的疯子,他给你留下了——”

“别和我提那个人。”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维吉尔的额头,蕾蒂语气冷硬,“我和他没有关系。”

“……愚蠢的女孩。”维吉尔轻笑一声,“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个人毫不相让地互相瞪视,最后蕾蒂冷哼一声收回了枪。“我可以帮你们,但你得给我接委托,钱你我三七分,你三我七。”

维吉尔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但丁在他身后动了动,发丝在他脖子里拂过,维吉尔忍不住偏了偏头。

蕾蒂神情怪异地看着他们俩。

“日本的蛇歧八家研究出了一种技术,通过血液置换,可以剔除掉血统里龙的部分,也就是换血。”

“正常来说,要用的血清造价极其高昂,卖了你们俩都买不起一次换血用的。好在我们这儿可以做点小小的变通……”

“毕竟你们是双胞胎,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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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毫升,先这样,剩下的过两天再说。”蕾蒂晃了晃手里的血袋,转身打开冰柜,里面装满了相同的血袋。 “嗯,我去看看他。”维吉尔有点头晕,800毫升对于刚战斗后的他来说不算小数字。他慢慢穿上风衣,一步一步走上楼。

酒吧二楼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蕾蒂的卧室在一头,而兄弟俩的在另一头。

外面的雨还没停,走廊里一片漆黑,但对于他这个级别的混血种来说和白昼没太大区别。维吉尔刚踏上楼梯,就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哼唱声。

“Come down to the Black Sea swimming with me(随我潜入漆黑之深海)”

“Go down with me (同我一起沉没),fall with me(同我一起坠落),lets make it worth (你绝不会后悔的)”

维吉尔默不作声地听着。但丁的声音像一根钩索,引着他慢慢前行。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敞开的窗户吹起他的风衣,窗外雨幕如沧海横流。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只有趴在窗边的但丁慢慢转过身来,他的黑发湿透,在风中狂舞。

“维吉。”但丁笑起来,高兴地上前抱住维吉尔,雨水和他身上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儿一股脑钻进维吉尔的鼻腔,“维吉,今天蕾蒂给我换了血,我好痛啊。”

对于他们的血统来说,任何麻醉药都和生理盐水没什么区别,能麻翻一头大象的剂量也只是能让但丁稍微迟钝些。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他们干脆不用,不管是抽血还是输血。

真奇怪啊,他的弟弟明明是一条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恶龙,此刻却像小孩子一样抱着他撒娇,委屈又自豪地展示手臂上的针孔。

“来个亲亲嘛,哥哥。”但丁蹭着维吉尔的侧脸,“来个亲亲嘛。”

……为什么不把但丁交出去呢?以维吉尔的能力,进入学院的话,当上学生会会长和执行部的新锐完全没有问题。事实上,在和但丁重逢之前,他就是这么打算的——攒够钱就去找学院的人。

他想要力量,想要能够变强的途径,而放眼整个世界,只有卡塞尔学院能给他提供这个机会。

而如今这个机会却被他亲手放弃了。他做回了雇佣兵的老本行,偷偷摸摸地藏身在蕾蒂的庇护下,用阎魔刀上的血痕换回一沓又一沓钞票,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被装进袋子,像是估价待售的商品。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但丁。

但丁。

为什么是但丁。

但丁但丁但丁但丁但丁——

“……维吉?”但丁茫然地躺在床上。维吉尔揪着他的领口骑跨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维吉尔轻声说,伸手卡住但丁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

“……可是你愿意啊,哥哥?”要害被掌控,可但丁仿若无知无觉般地笑起来,“是你自己选的啊。”

他又哼起歌来,体内的龙血被安抚,此刻那对眼瞳呈现深沉而狰狞的猩红色。

像是他的血。维吉尔想。也像是我的血。

“Go down with me (同我一起沉没),fall with me(同我一起坠落),lets make it worth (你绝不会后悔的).”

维吉尔拽着但丁领口的手忽然松开了。

在但丁的注视下,他一把扯落身上的风衣,露出优雅的肩背弧度,那道匕首造成的伤痕已然愈合,只留下一道丑陋的蜈蚣般的红痕。

“来做吧。”维吉尔说着,低头咬上但丁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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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rise, I fall
轮回爱恨
I stand,you crawl
尘世浮沉
You twist, I turn
兜兜转转。

“呜……”维吉尔咬着下唇,慢慢沉下腰。但丁的那根东西太大了,而他又没什么心情做准备。柔韧的穴口被龟头撑开,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下坐,被撑开的饱涨感让他头皮发麻。

而但丁同样不好受。他感觉到兄长柔软的肠肉热情地簇拥着他的阴茎,湿热的触感让他大声叹息。他的眼睛被情欲灼烧,那对眼睛此刻更显血色分明。

维吉尔还在慢慢地把他的阴茎塞进后穴,但丁等不及地挺了一下腰,立刻得到了兄长的惩罚——骤然收紧的穴口让他哼出了声。维吉尔摁住他的小腹,投来警告的一瞥,汗水从他脸上滑落。

“别乱动。”维吉尔声音低哑。他终于把最后一点阴茎送了进去,此刻但丁的阴囊紧贴着他的会阴,阴毛剐蹭着他的小腹,瘙痒的触感让他不自主地抽气。

他开始慢慢动起来,把自己抬高一点又坐回去。但丁看着白发的兄长在自己身上起落,被撑得发白的穴口露出一点湿红色的肠肉,纠缠着吸吮他的阴茎,又在主人坐下时被藏回深处。

粗壮的茎身很好地取悦了维吉尔的后穴,不断的起落中肠肉渐渐识趣地分泌出湿液来,随着一次次的抽进抽出打湿了交合处的毛发。在一遍遍的开拓中年长者渐渐得了趣,开始的撕裂感逐渐消退,转而变成肠道深处酥麻而充实的快感。

维吉尔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动作,一次比一次抬得更高,又狠狠坐回去。但丁的龟头在他的后穴里跳动,粗壮的阴茎在每一次抽进抽出中狠狠刮过敏感点,让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被挤压安抚。

“哥哥……”但丁拉着维吉尔的手去摸他自己的小腹,“你看你这里,被我撑起来了。”

维吉尔的脑子被快感揉成一团,茫然地随着他的指引低下头,看见自己本来平坦的小腹鼓起来长条状的凸起。但丁拉着他的手隔着一层皮肉往下按,维吉尔立刻抽搐了一下,穴肉争先恐后地缠上去,未经照看的阴茎也颤巍巍地吐露出一点水液。

但丁伸手摩挲了一下兄长的性器,指腹的薄茧终于让维吉尔发出了粘腻的呻吟声。他勾着那点水液抹在维吉尔的小腹上,撑起身子吮吻维吉尔的胸口。

“呜……!”体位的轻微变化让维吉尔的腿瞬间软了一下,他控制不住地塌下腰,感觉体内的阴茎戳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你别……!”

“别怎么?”但丁笑起来,又是那种近乎天真的笑容,“这样吗?”他抚弄着两个人的交合处,用指尖拨弄着那点湿热的肠肉,在维吉尔颤抖起来的时候故意用力顶了一下,“你明明很舒服……”

维吉尔搂着但丁的脖颈,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气。他的腿抖得止不住,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胞弟身上。体内的阴茎已经抵到了最深处,正换着法子戳弄那道小小的肉环。他已然丧失了主动权,只能任由但丁抱着他的腰,把他高高抬起来又重重摁回去。龟头狠狠撞击在结肠口的瞬间,但丁坏心思地撸动起他的性器,粗糙的指腹在马眼重重擦过。重叠的刺激终于将维吉尔推上了顶点,他的肠壁痉挛起来,阴茎颤抖着吐出白浊,流了但丁满手。陌生的快感席卷了他的大脑,过量的刺激让他嘴角流出津液来,双腿却哆哆嗦嗦地夹得更紧。

“维吉……”但丁被突然绞紧的穴肉缠得头皮发麻。他咬着维吉尔的耳尖,从兄长的眼睛一路吻到颤抖的双唇,“我忍不住了。我们换一下好不好?”虽然是疑问句,但他丝毫没有征求兄长意见的意思,抓着他的腰把他掀翻在床上。

“什……!”粗大的阴茎在湿热的后穴里狠狠转了一圈,碾过了全部的敏感点。正经历人生中第一次干性高潮的维吉尔承受不住这个,他被太过头的快感刺激得喘不过气来,双腿无力地踢蹬着,穴口流出的液体把床单蹭得湿漉漉的。

换血让今天的但丁没什么耐心。他粗暴地掰开兄长的双腿,大开大合地顶弄起来。维吉尔被他顶得一耸一耸,臀肉被拍击抽打得发红,无力地抓挠着弟弟结实的小臂,甜蜜而折磨的快感把他的神志搅成一团浆糊。

但丁一会儿整个抽出来,用龟头故意绕着穴口研磨打转,一会儿又重重地顶进去,几乎把阴囊也塞进去。高潮后的肠道太过于热情,他顶得又凶又狠,交合处的液体被拍打成粘稠的泡沫。

“维吉尔……维吉尔……”但丁俯下身去和哥哥接吻,勾弄着维吉尔的舌尖,“你看,我在你身体里。但是你的血在我身体里。”他在维吉尔耳边低声说,用舌尖去勾勒他的耳廓,身下耸动不停,“我们真是顶好的兄弟,是不是?”

维吉尔高潮不断,被他的话刺激得两眼通红,“闭嘴……!”他在呻吟中挤出些字眼来,“把你的……嗯……力气,留到……别的地方去!”

但丁笑起来,纵容地亲吻兄长的喉结。抬头时他看见那道蜈蚣般的伤痕盘踞在维吉尔的肩膀,汹涌的占有欲和施虐欲席卷了他的脑海,属于龙的那部分欲望占据了他的心头。

“是我的……明明是我的。”但丁轻声说着,眯起了眼睛。他把维吉尔的双腿向上折去,几乎压到胸口,又将阴茎整个抽出来,然后狠狠顶了回去。

这个姿势终于让他顶进了结肠。软烂的肠肉将他包裹起来,前所未有的舒适触感让他大声喟叹。而维吉尔两眼上翻,喉咙里除了气音发不出别的声音。在他即将到达一个新的高潮时,但丁忽然掐住了他的喉咙。

“……咳!”窒息的恐慌压倒了性爱的快感,维吉尔挣扎起来,去抓但丁的手,但这点力气对于混血种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但丁稳定地摁着兄长的喉咙,飞快顶弄起来。窒息让维吉尔的后穴缩得更紧,但丁舒服地闭上眼,感受着阴茎被热情吮吸的快感。

“Go down with me (同我一起沉没),fall with me(同我一起坠落)。”黑发的青年露出野兽般的笑意,“lets make it worth (你绝不会后悔的).”

但丁俯下身,最后狠狠顶了一下,痛快地射进了兄长的身体里。他松开手,微凉的精液和久违的氧气将维吉尔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他颤抖着,双腿无力地摊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来。

但丁没有立刻抽出去。他享受着兄长高潮的余韵,感受着肠壁裹着他的阴茎留恋不舍,直到最后才慢慢把自己拔出来。

但丁射得太深了,维吉尔被撑得发白的穴口抽动了几下,什么都没流出来。

“因为是你自己选的,维吉。”但丁俯下身,在失去神志的兄长额头轻轻一吻,“是你自己选的,要随我共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