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


半魔人的再生能力似乎并不作用于毛发,即使按理来说他们既然能快速地修复伤口,自然也能快速地修复毛囊——但促进毛囊生长毛发是个日久天长的活,就好比但丁在被他老哥一巴掌扇飞到雕像上做睡美人的时候他的头发‘日夜不停地生长’,压根没遵循什么半魔人形象固定守则之类的东西维持它原本的长度。

相反,他的头发包括胡子长势喜人,以至于和维吉尔跳下魔界的是一只脏兮兮的拖把狗。

这就意味着即使维吉尔再想让自己假装看不到也不行,但丁的胸口明晃晃地写着个‘V’,因为对着镜子自己剃,这个字也怪怪的。维吉尔难言地盯着它看了好一会,才发现那是一个镜像的‘V’,字体大概是Times New Roman。

他的蠢弟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刻意地把胸口挺了挺,这一顶害得他插在维吉尔体内的性器又深入了一点,维吉尔闷哼了一声,他弟弟倒是毫不克制地呻吟起来。

“天,”但丁喘息着,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好紧……维吉……啊……”

维吉恨不得拿枕头把他捂死。如果他胸口没有那个毛茸茸的心形描边的V,他大概会觉得但丁的呻吟令人羞耻进而感到兴奋、或觉得此时的但丁过于性感——

他弟弟控制不住地开始抽送,年长者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快感从后穴里猛然升腾起来,但丁的性器反复地研磨过敏感的前列腺点,龟头勾弄着紧缩着的结肠口。恶魔猎人舔舔唇,他掰开兄长因为快感紧缩着的臀瓣,他哥哥的小腿猛然绷紧了踢蹬着他的后腰,脚趾勾紧,小穴痉挛地吮吸着还在体内操弄着的大家伙。维吉尔的刻薄话被一口气忘了个干净,他‘呃’了一声就反弓起腰,泛着红的胸口高高地拱起。

但丁控制不住地顶了顶腰,失控地用龟头反复顶弄肥厚的结肠底,环状肌肉吮吸着他的龟头,在他拔出来的时候那圈结肠口被勾出来、又狠狠地顶回去。性器搅弄得‘咕啾咕啾’作响,他哥哥的淫水流了一床,顺着他的囊袋滴滴答答地下落。但丁一顶到尽头,他哥哥就颤巍巍地小幅度抽动着要逃。

“但丁……”维吉尔喘息着,他的呻吟声沙哑,叫床时青涩又羞耻,他弟弟的性器猛然间壮大了一圈,沉甸甸地摩擦过他的敏感点、又重重地撞在结肠。他的尾音拔高了,被撞碎成一声‘啊’。

他的臀瓣紧缩着抽搐又被毫不怜惜地掰开,红肿的穴口被拇指反复地蹭动,湿漉漉的淫液在他失控的抽搐里被性器挤出来,但丁顶进去的同时把他哥哥送上了高潮。维吉尔射了自己一肚子,后穴痉挛着抽搐,眼泪和唾液把他的脸弄得湿淋淋的,汗水沾湿了他的眉眼,他的眼睛后翻、眼前一片白光,只有快感还在折磨着他的大脑。

年长者好容易才把自己的神志从九霄之外拽回来,就对上那个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缩小的‘V’。它起起伏伏,像是活物一样强奸着维吉尔的眼睛。

那个毛茸茸的心形‘V’还在呻吟:“啊……呜……维吉尔、维吉尔、老哥……好舒服……”

有什么东西像是流水一样从维吉尔的大脑皮层上流过又带走了什么东西,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就好像但丁拿他的胸毛抛光了他引以为傲的大脑。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射过,维吉尔百分之百会认为自己的性器是被那银白的花式胸毛搞得软趴趴的。他要伸腿去踹他的弟弟,抬起的脚踝却被一把抓住。但丁的眼睛因为快感半阖着,他的脸颊发红,汗水从他的眉骨滑落到高挺的鼻梁。他伸手抓住了维吉尔还在发抖的腿肚,胡茬蹭过维吉尔因为高潮而泛红的皮肤。

维吉尔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忍不住哽咽一声,他的腿心颤抖,失控的呻吟粘腻地往但丁的耳朵里钻。

“老哥,”但丁喃喃着亲吻维吉尔的小腿,锐利的犬齿露出来咬住一小块皮肉研磨,他的牙齿闪着寒光,结结实实地咬在上面。但丁把自己挤进高潮的甬道,龟头在顶弄中深深地撞进结肠。维吉尔一口一口地倒抽着气,被弟弟顶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粗大的性器沉甸甸的压过维吉尔的前列腺,让他小腹酸软发胀,有种要失禁出来的错觉。他夹紧了膝盖,因为过于激烈的快感颤抖着,他的腿根哆嗦着发抖,快感一波一波地涌起来,他痉挛着、抽搐着,在但丁操弄的动作里再次被送上高潮。

他弟弟呜咽着抓紧了维吉尔脑袋旁边的枕头,他的身体因为射精的快感而不自觉地往前顶了顶。维吉尔闷哼一声,身心为自己看到的景象感到疲惫万分。往上看,他弟弟的脸毫无疑问性感得令人发指。往下看——维吉尔决定不往下看。

半魔的恢复力让他们在一个呼吸间就重新战意盎然——主要是但之丁战意盎然——还没等到但丁蹭过去讨个吻、亲亲热热地耳鬓厮磨一下,他哥哥就把他一脚踹开,连带着一连串幻影剑‘咄咄咄’地钉在床板上。

他顺着那一连串形状规整颜色亮丽(看来维吉尔确被补得抛瓦充盈,瞧这幻影剑!)的魔力往上看,他哥哥正用右手捂着自己的上半张脸,年长者的小臂青筋绷起,额角青筋不断地跳动,如果不是他身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红痕、牙印,他的杀气带来的威慑力要比现在高三个尤里曾。

但现在,在这种杀气的洗礼下,但丁的喉结滚动,他只觉得自己更硬了。

“……剃掉。”维吉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儿。

“什么?”但丁毫无廉耻之心地从地板上坐起来,大喇喇地露着自己的但之丁和那个‘V’。维吉尔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忍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丁显然从他哥哥的视线里察觉到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经过打理的毛发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顺滑又蓬松,他也被维吉尔养得油光水滑,简直像是人过中年又被捡回家的流浪狗,每根毛发都闪耀着海藻粉和动物肝脏的金钱光辉:“你指这个?”

他抱怨:“剃了会很丑,老哥,你能想象我这儿光溜溜的吗?”

“能。”他哥哥言简意赅地说,语气是不容置喙的严厉:“如果你还想继续,就把这玩意剃了。”

但丁发出了失望的叹气:“我还以为你也很喜欢,你看,你在你的书上写了‘V’,在你的诗集上的署名也是‘V’,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个……”

他刻意地拉长音:“小情趣。”他不躲不避,被一发次元斩兜头劈得满脸是血,但丁摊开手:“我说的是事实。”

维吉尔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不喜欢,除了这种行为很蠢(谁会用胸毛表达占有欲)之外,他倒是对但丁觉得‘自己是维吉尔所有物’的自我认知很满意,但他绝不会这么说出口。他无处安放的焦虑被但丁妥帖地藏进胸口,但丁以一种蠢到家的方式安抚了他的掌控欲,他像一只飘得过高的气球,由但丁收拢尾线把他拽向归处。 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想之后在做爱的时候眼前始终悬挂着一个镜像、Times New Roman字体的英文字母,就最好别惯他弟弟的毛病。

维吉尔高高在上地斜睨了一眼他弟弟的蠢脸,他向后仰过去、靠在床头,双腿自然地分开,他半硬的性器被纤长的手指抬起撸动,浅色的龟头被有意无意地抚弄,腺液沾到他的手指,维吉尔冲他弟弟冷笑,手指下滑,按在自己的穴口。

被但丁狰狞性器撑开的穴口痉挛似地颤了一下,吐出刚被射进深处的、粘稠的精液。它顺着维吉尔的食指流过他的指节,牵连着淫丝粘腻地沾在他的五指之间,年长者又探进去一根手指,让那小穴被搅弄得‘咕啾咕啾’作响。他又抽出手指,放到自己的性器上方,让但丁的精液一滴一滴地落在他张合的马眼上。

“剃掉。”他再次说,不许但丁提出别的什么意见。


圣诞节总算过去了,尼禄只觉得在家里看孩子、准备圣诞节礼物、以及宴会之后的收拾比跟恶魔大战三天三夜还累。他神色疲倦地开上车,听从姬莉叶的叮嘱把小饼干和一些易保存的香肠和派带去给他的父亲和叔叔。

年轻人从车上一跃而下,毫不费力地提起姬莉叶准备的包裹,他推开事务所的大门,毫不意外地,这里只有但丁在。

可但丁今天看起来有点怪,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他那件褪了色的旧亨利衫、还把扣子全解开,恨不得露出大半个胸口——但丁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长袖,看起来倒是比往常整洁了点。

“你注意到了?”但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尼禄这才发现他的胡子变得整洁了不少:“你爸送了我一套剃须工具。”

“哦,是吗。挺好的。”尼禄说,他心不在焉地听他叔叔兴致勃勃地描述那套刀具比叛逆要好用,一边把姬莉叶带来的东西挨个摆放在厨房和盘子里。他把派分了六份,端出来放到他叔叔面前的桌子上。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但丁穿的不是什么‘高领’,那是一件中领长袖,有一条二指宽的黑色皮带拴在他叔叔的脖颈上,黑色的磨砂铭牌低调地在他的胸口晃来晃去,尼禄只瞥见一个‘Ver’——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

“唉。”并不想知道自己的血亲们在玩什么的尼禄疲惫地说:“操。”

END